烟尘中,陆过钟依旧昏迷,但紧握的辉光手枪枪管裂痕处,那缕翠绿光芒并未完全熄灭,而是如同呼吸般微弱地、极其缓慢地明灭着,仿佛在顽强地证明生命的存在。

        他又猛地看向林天。

        林天靠着金属操作台,身体因剧痛和透支而蜷缩。影傀儡的攻击被瓦解,拉斐尔的直接意志冲击暂时消退,但代价巨大。他胸前那块最大的深紫色核心碎片光芒黯淡了许多,搏动也变得微弱,如同重伤的心脏。然而,那些覆盖右半身的其他结晶碎片,深紫色的脉络却似乎更加“活跃”了,如同吸取了养分的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试图向周围被爆炸冲击波撕裂、焦黑翻卷的伤口深处钻去!每一次微小的“钻探”,都让林天身体剧烈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嘶鸣。

        “它…在…适应…”林天喘息着,声音微弱如蚊蚋,左眼的数据流彻底熄灭,只剩下被剧痛淹没的空洞。“拉斐尔…的…‘学费’…不好付…”

        陈孟生心头沉重如铅。他们打退了拉斐尔的一次直接攻击,代价是诊所入口被彻底封死,陆过钟依旧深度昏迷,林天体内的结晶侵蚀反而加剧了。喘息?更像是被活埋前的片刻死寂。

        他挣扎着爬起,踉跄着走到林天身边。借着设备短路火花的光芒,他看清了林天右胸伤口的恐怖景象:焦黑溃烂的血肉边缘,深紫色的结晶如同活体的菌毯,正贪婪地吞噬着健康的组织,向心脏和肺部缓慢侵蚀。那景象比任何怪物都令人心悸。

        “怎么…阻止它?”陈孟生的声音干涩沙哑。

        “能量…冲突…”林天艰难地抬起眼皮,目光涣散,“它…需要…稳定…锚点…拉斐尔的…意志…是锚点…但…太强…会…吞噬…我…”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思维似乎都有些混乱。“‘灰烬白’…不稳定…需要…新的…锚点…或者…更强的…冲突…扰乱…它…”

        新的锚点?更强的冲突?陈孟生完全无法理解这冰冷的数据化语言。他看着林天痛苦的样子,一股无力和焦灼几乎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他目光扫过手术台。陆过钟紧握的辉光手枪,那缕微弱的翠绿光芒,如同黑暗中的萤火,映入他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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