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光济缓缓摩挲着对讲机。

        副导演恰在此时走了过来,看到这幅场面,硬生生打了个弯儿,又折回去了。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主演和导演之间暗流涌动的,好像在隔着空气掰腕子一样。

        商叶初看着绍光济。如果是往常,看到绍光济这副死了亲人一样冰冷的表情,她会识趣地打道回府,不去招惹他,免得挨一顿找茬。

        但今日不同,她想替上一世的自己问个明白。

        上一世的谐星商叶初,同样被绍光济要求如此表演。不过与宋雨晨不同的是,谐星商叶初没有NG,一遍就过了。虽然那时的她同样和今日一般,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丰富的表演经验,还是让谐星商叶初在悲喜之间找到了平衡点,完成了这场戏。

        再加上——说来可笑,那时的绍光济,因为照顾商叶初的智商,没有对她要求得太严苛。

        商叶初甚至无需组织语言,观点仿佛拥有了自我意志一样倾泻而出:

        “她的悲伤绝望无力,是因为觉得无法逗笑观众了吗?可如果她觉得自己再也无法逗笑观众,就会选个地方安安静静地死,不叫任何观众看见。因为我们喜剧演员,只会逗观众笑,不会逼观众来给自己吊丧!既然她选择在全世界面前表演,就一定要把这场表演做好。她是来直播喜剧表演的,不是来直播死的;死只是表演中的一环;明明是一场盛大的谢幕表演,却搞成了线上哀悼会——如果她热爱喜剧胜于一切,在观众面前,想的就会是怎么逗笑他们,而不是自己如何悲惨,如何爱和恨这个世界,如何凄美地坠落,死后会如何被人观赏;如果她自怜自爱胜过热爱喜剧,就不会在新纪元这个不需要艺术的时代做喜剧演员!”

        副导演已经吓呆了。

        绍光济从没听过商叶初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一时怔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