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教坊司该不该撤?”

        郑伯阳垂下头,这一刻,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干了。

        李承乾又将目光落到了礼部一众官员身上,一众官员,面上早就失去了血色,每一个被他扫过的官员,都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最后,他望向礼部尚书郭攸之,这位礼部尚书面对李承乾,面皮抽动了两下,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不说话,李承乾却并没有放过他。

        “郭大人,你早年丧妻,就剩一个儿子了,是不是有恃无恐啊?”

        “臣,臣,臣只是……”

        “你没有后顾之忧,就不顾别人了?”

        “臣不敢,只是教坊司乃是朝廷正式机构,人员众多,牵扯太广,若是轻言废弃,实在是不合规制。”

        “规制?”李承乾摇了摇头,“拿规制说事啊。”

        不待郭攸之回答,李承乾便对庆帝道,“陛下,据臣所知,教坊司这个机构,源于前朝,前朝乡间常有生男代代为奴,生女代代为娼的咒人之语,前朝太祖原是个屠夫,粗鄙至极,侥幸得了天下之后,便将竟将这咒人的粗鄙之言定为了规制,还专门为此建了教坊司,我朝建立之后,为了天下早日稳定,许多前朝的惯例也就延续了下来,包括许多陋习,其中便包括了这教坊司,陛下一代雄主,有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于外击破北魏,横压东夷,对内,改制变法,扫除积弊,提振国力,既然如此,这前朝的陋习,改一改,也是无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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