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走我的记忆?”林深大笑,脸上的金纹已如锈蚀的藤蔓爬满眼眶,“那我就把文明的根,种进你的脑子。让你以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泥土味。”

        太学讲堂的梁柱彻底扭曲,化作无数个他站在不同年代的身影。有的在教人犁地,有的在画图纸,有的在刻碑。他们不说话,只是站着,像一排排麦子,迎着风。

        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声音第一次停顿了。

        片刻后,它低语:“你不怕吗?怕自己才是那个不该存在的?”

        “怕。”林深点头,“可耕者从不因为怕就不下种。”

        他调出文明火种系统的终极协议,把航天器对接频率刻进夏朝骨文的核心。这不是技术,是仪式,是把现代文明的火种,揉进最古老的符号里,再埋进时间的裂缝。

        黑水河畔的暗金光芒开始闪烁,像一颗挣扎的心脏。

        林深知道,这不会结束。那个“它”不会死,因为它本就是人类文明觉醒的副产品。但他争取到了一样东西——锚点。

        在1374年的冬至子时,在元大都西北八十里的河床下,一个由农耕算法构成的时间锚点已经建立。它不会阻止“它”的生长,但它会让每一次生长都带上文明的印记,让每一次进化,都不得不回望土地。

        他的意识越来越薄,像一张被风吹透的纸。

        可就在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他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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