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

        共平发出一声惨笑,那笑声比哭更难听。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那种感觉!”

        他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憋闷需要宣泄。

        “十几年了!十几年!谁也不觉得你有多重要,谁也不关心你今天干了什么!渐渐地,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多余的!你是死是活,除了自己会觉得痛,其他还有什么意义?你每天花大把大把的时间发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能干什么!别人只会轻飘飘地点评你一句‘没有存在感’,可他们谁关心过你在想什么?你自己想的事情,只能对着墙壁说给自己听!哪来的存在感?”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带着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愤懑、和被世界忽视的孤独,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倾泻向眼前这个黑暗中的镜像。

        黑衣共平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黑洞般的眼睛,映照着共平失控的狂态。

        他的眼神复杂难辨,仿佛糅合了最深沉的鄙夷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直到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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