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恒蹲下身,指尖悬在铃铛上方一厘米处。他没碰它。耳蜗植入体在此刻自动切换至生物信号捕捉模式,屏幕上无声跳出一串数据:肾上腺素峰值186ng/mL,皮质醇浓度超标3.7倍,交感神经持续亢奋……而所有异常曲线的起点,都精准指向——
今晚十一点五十九分四十七秒。
恰好是查颐初指纹两次识别失败后的第十三秒。
斯恒慢慢直起身,目光掠过谢肆声紧握的拳头,落向门缝深处。那里没有薰,没有香香,只有一双被随意踢掉的拖鞋,鞋尖朝外,像两艘失去罗盘的小船。
“他进去了。”斯恒忽然说。
谢肆声没回头,声音沉得像浸透水的木头:“门锁是虹膜+指纹双验证。”
“可薰的虹膜扫描器,”斯恒喉结上下滑动,“上周就坏了。他自己修的,但传感器接触不良——每次扫描,都需要用手指按住右眼框下方三秒,才能强制唤醒。”
谢肆声倏然转身,浴袍带子彻底松开,露出锁骨下方一枚小小的、褐色的胎记,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斯恒抬手,将那枚铜铃轻轻拨正,“他教我修的时候,说‘有些门,得靠体温才打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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