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和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手指点向B3层结构图中一个被红色方框标出的角落:“这里,缓冲器油缸下方,有条废弃的消防排水管。直径15厘米,斜向下42度角,直通地下三层废水处理池。如果我在轿厢坠落至B3瞬间,用钩索固定自身并荡入排水管——”

        “你会被水流冲进处理池,”工里飞快接上,“池底有螺旋桨式固液分离机,转速300rpm,叶片间隙1.8厘米。”

        “但排水管内壁有二十年前施工遗留的锚固螺栓。”会和指向图中几个模糊的凸起点,“它们没被腐蚀完。我的钩索能借三次力,把下坠速度减到2.1m/s以下。然后……”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黄铜色小物件,轻轻放在桌上——是枚老式怀表,玻璃表盖裂了蛛网状细纹,指针停在11:59。

        “这是我爸留下的。他总说,时间不是流走的,是被咬掉的。每块齿轮咬合,都在啃食一秒。”他指尖抚过裂痕,“狂欢副本里,所有NPC的眨眼频率,比人类慢0.03秒。游乐设施音乐的节拍器,永远滞后于真实心跳。那个世界……在偷偷吃时间。”

        都心好呼吸一滞。

        工里瞳孔骤缩:“所以你怀疑——”

        “电梯的‘0.3转/分钟’,不是故障。”会和声音低下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是它在模仿那个世界的节奏。它在学着……吃时间。”

        沉默沉甸甸压下来。窗外鸟鸣忽然清晰得刺耳。

        要地古盯着那枚怀表,忽然笑了:“那我们得抢在它吃饱之前,把它牙拔了。”

        她弯腰,从作战靴筒里抽出一把折叠刀,啪地弹开刃身——刀脊上蚀刻着细密的电路纹路,末端连着一根极细的银线,线头焊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晶片。“这是‘蝉蜕’原型机,能释放定向EMP脉冲,持续0.8秒。但弱点是……”她把刀推给会和,“必须由生物电信号最强的人亲手启动。你的神经传导速度,比普通人快47%,心率变异率高3倍——刚才你紧张时,指尖微颤的频率,已经触发了我袖口传感器的三级警报。”

        会和接过刀。金属冰凉,银线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都心好忽然伸手,覆在他持刀的手背上。她的掌心干燥,指腹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温度比他略高一点。“我跟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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