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的抑兼并是险招,稍有不慎就会动摇新政根基。

        褚遂良的新种是远谋,远水解不了近渴。

        “都在田亩里打转,可田亩就这么多,天旱了、涝了,一年的收成就没了。”

        李义府喃喃自语,将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案上摊开的《大唐舆图》,中原的州县密密麻麻标着“歉收”“粮价涨”,而西域、天竺的方向却一片空白,只淡淡写着“胡商往来”。

        这几天,他几乎没合眼。

        白天跑去劝学馆听讲,晚上蹲在西市的粮行外,看胡商的驼队把一袋袋青稞、稻米卸下来,转眼就被粮商高价收走。

        有次他忍不住拉住一个粟特商人问:“你们故乡的粮多吗?”

        商人笑着拍他的肩膀:“多!多得能喂骆驼,就是运到长安太贵,还要给沿途部族交钱。”

        “交钱……”李义府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屋子里踱来踱去。

        他想起当年随晋王李治巡视边地,那些部族首领见了唐军就谄媚送礼,见了商队就拦路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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