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祖母所说的眼泪。」严殊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监定师冷漠的眼睛，此时在酒JiNg的洗涤下，竟然显露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真诚，「梁织，在这种冰点之下，我们还有什麽是不能说的？」
他放下了杯子，眼神直视着梁织，语气里少了一种植物考古学家的尖锐，多了一种属於男人、属於流浪者的沧桑。
「我跟着这条线，是因为我曾祖父，当年是这条铁路上的工程师。他在大清洗中消失了，唯一的遗物，是一张写在烟盒背後的、关於黑面包的配方。我以为那是食谱，後来才发现，那是他在古拉格集中营里的生存纪录。」
梁织感觉到一种巨大的、b冰原更沈重的悲剧，在两人之间缓缓降落。
「我祖母……她也没告诉我全部的真相。」梁织轻声回应，手心握着那只尚有余温的空杯，「她把食谱留给我，或许不是为了让我学会做菜，而是为了让我有勇气，去面对这个世界上那些被掩埋的、沈重的真实。」
在伏特加的冰点之上，两颗同样孤傲而疲惫的灵魂，第一次剥落了那些JiNg确的术语与冷淡的伪装。
窗外，西伯利亚的风雪依旧疯狂地肆nVe，但这间小酒馆里的火光，却第一次显得如此稳定而温柔。酒JiNg稀释了痛苦，也稀释了防备。
「再来一杯？」严殊问。
「再来一杯。」梁织点头。
下一章，是酸h瓜的时间学。在那种清脆的、酸溜溜的味道里，他们将会学会，如何在漫长的严冬中，守护最後一点点关於「鲜美」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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