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桢打开门锁,推门进去:“我早买下此处,让人定期修缮;我知表姑母对这里并不眷恋,不曾提过——阿椿,这里毕竟是你长大的地方,我想,你应当会怀念。”
阿椿一一看过去,小时候她和沈士儒一起种的荔枝树,娘常坐着绣花的小凉亭,她养鱼的小池塘,茶室内,她小时候习字苦恼、抠出几道痕迹的书桌……
都在。
只是早已陈旧,不复往日新。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
眼角忽觉刺痛,阿椿慢慢地坐在褪了红漆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沈维桢递来一方柔软的帕子,要她拿住,低声:“我就在外面,什么都听不到;若你有事,便叫我一声,我马上进来。”
他走出去,关上茶室的门,刚下石阶,便听见房间内传来压抑的哭声。
沈维桢一顿,往前走,一直走到庭院中,站在荔枝树下,仰首。
满树青果挂枝,这娇嫩的水果,难以运到千里之外的京城中,京中唯有荔枝膏,聊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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