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最後的黎明与太行的回响
光绪十六年(1898年)四月二十八日,清晨。
这一天,开平镇迎来了入春以来最明媚、也最寂静的一个早晨。昨日那场「万剑归宗」留下的钢铁废墟依旧堆积在张家院子里,在晨露的洗礼下泛着清冷的微光,宛如一座座无名的纪念碑。空气中原本浓重的硝烟味与药味,竟在一夜之间奇蹟般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後山延绵十里的老槐树林散发出的、沁人心脾的幽香。
张三甲醒了。
他的眼睛依然看不见,但在他的「心界」里,世界从未如此清晰。他感觉到阿龙守在榻边那沉稳且带着悲怆的呼x1,感觉到秀儿在厨房里生火、那木材燃烧时细微的哔拨声,也感觉到老父张振远正站在窗外,对着北方乾涸的大地久久伫立。
「阿龙……扶我起来。」张三甲的声音变得很清脆,不再有病痛的挣扎,那是一种生命元气在燃烧殆尽前,最纯净的余响。
阿龙含着泪,小心翼翼地将师父扶起。他惊讶地发现,师父的身T此时轻得像是一根鸿毛,原本沉重的「状元气」似乎已经完全融进了他的皮肤与每一根发丝。张三甲那一头雪白的长发,在晨光的照耀下,竟然呈现出一种莹润如玉的透明质感。
「去後山……我想看……那棵大槐树。」
第二节:後山槐影——最後的一段归途
这是一段不足三里的路,阿龙却走得b那三千里的北归路还要沉重。
秀儿走在身侧,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根从井里捞出来、已经被洗得褪sE的红绳。她没有哭,只是安静地看着张三甲的侧脸,眼神中有一种与君同去的决绝。张振远则拎着那把陪伴了张家三代的「破阵大枪」,走在最前方开路。
开平镇的父老乡亲们,不知是谁领的头,纷纷走出了家门。他们没有喧哗,没有围观,只是默默地跟在後面。成千上万的人影,在褐sE的h土地上汇聚成一道无声的河流,送别他们这片土地生养出的、最骄傲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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