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手术刀,将其重新藏回袖子里,揉了揉眉心,对着空气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怨念:“看够了吗?迷蝶小姐,出来吧。我都快被那老东西的手碰到脸了,你才肯出手?”
话音落下,房门忽然被打开,法尔法娜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笑得直不起腰,深红色的长裙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片流动的火海,异色瞳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手里还拿着一个拍立得相机,正对着他和地上昏睡的男人“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
“哎呀呀,真是惊险呢。”法尔法娜笑着走了进来,把照片甩了甩,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手包里,抬起头,对着太宰治笑得眉眼弯弯,“我要是晚来一秒,太宰君你可就要变成杀人凶手了呢。还是说,你其实更期待,我再晚来一点?”
太宰治看着她,鸢色的眼睛里满是无奈,扯了扯身上的针织衫,嫌弃地拍了拍被佐藤碰过的地方,语气里带着几分怨念:“大小姐,您倒是看得开心,那老东西的手碰过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这不是相信你的忍耐力嘛。”法尔法娜眨了眨眼,故作可爱地歪了歪头,“再说了,我这不是及时救场了吗?”
“还好意思说。”太宰治翻了个白眼,扯着身上被佐藤蹭过的针织衫领口,指尖用力到把布料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仿佛要把那股沾在上面的烟酒味和油腻感一并扯掉。鸢色的眼尾还带着点未散的薄红,那是刚才装醉时刻意逼出来的,“这一切不都是你策划的?我差点以为,迷蝶小姐真的要把我卖给那个老东西了。为了这个U盘,我可是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您总得给我点补偿吧?”
法尔法娜蹲下身,指尖转着那个刚从佐藤内袋里摸出来的黑色加密U盘,金属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光。深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在积了灰的地板上,却毫不在意。
“牺牲?”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刚憋完笑的沙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太宰治面前,抬手用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不过是被老东西搂了一路,说了几句浑话,就叫牺牲了?太宰君,你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薄了?”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和刚才佐藤油腻的触碰截然不同,却还是让太宰治下意识地偏了偏头,语气里的怨念更重了:“大小姐,您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个人被一个浑身烟酒味、牙缝里还卡着菜叶的老东西搂在怀里半个小时,闻着他嘴里的臭气,恐怕早就吐出来了。我能忍到现在,已经算是意志力惊人了。”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仿佛真的被那股味道熏得反胃,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受了天大的委屈”,活脱脱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只是那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子里刀刃的边沿,显然刚才那瞬间翻涌的杀意,还没彻底平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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