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把手中带着火苗的棕黑纸缘插进土里。

        好像自己也跟着埋头进去了,眼里的委屈被土壤吸取,渐渐不再有任何情绪。

        她哭够了,便把头发顺到耳后,侧头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水,恢复如初,亦如土面上挣扎的白纸,透出诡异的平静感。

        阿兰站起来,从不远处搬起一块大石头,哪怕被压弯了腰,也要向这一处挪来。

        蓦地松开双手,石头砸向火光,灭去艳红浓烈的颜色。整个山头都恢复寂静,没有任何响声。

        阿兰直起身,看着那处发黑的残迹,连连撤步,自顾自道:“我如今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

        话落,树上鸟儿惊飞振翅,扑腾腾往高处窜去。

        阿兰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许是眼泪洒出去太多,身子明明变轻盈了,但下山的路却走得极慢。

        她兜兜转转,说服自己眼下要试着抛却烦恼,享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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