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时静谧,青釉狻猊香炉吐出缕缕青烟。
褚韫宁无所事事,只能安静地坐在一侧的紫檀木椅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落在他执笔的右手上,骨节分明而又修长。
他处理政务时,倒不似面对她时那般,尽是令人无所适从的侵占与压迫感。眉骨在眼窝处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眸光不似平日里那般幽深逼人,那股慑人的凌厉似乎也褪去了不少。
从前可是少见他这般沉心静气、伏案专注的模样。明明写得一手好字,如笔走龙蛇一般,可却连安坐片刻写首诗、临摹字帖,都坐不住,不是借口耍他的马槊,就是变着法儿逗她说话,将墨迹蹭得到处都是。
“淡了,重磨。”音调不高,却不容分毫置喙。
德顺连忙应了声“是”,撤换了砚台。
捏着新换的墨条,还没磨几下,便听得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啧,显然是仍不合心意。
德顺一脸为难,不由悄悄抬起眼,求救地看一眼一旁的褚韫宁。
褚韫宁与德顺目光一触,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起身缓步走了过去。
德顺连忙躬身将位置让出,退至一旁。
她执起松烟墨条,不疾不徐地打圈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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