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祥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一边狂奔,一边嘶喊佟辉的名字,却始终无人应答,只有他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一声比一声绝望。
事发后,周遭的居民与路人渐渐聚拢,在事故现场外围成一圈,人群中有人第一时间报了案也叫了救护车,也有目击者仍未从震骇中缓过神来,正带着哭腔,一边痛惜地拍着大腿,一边向旁人讲述那惊魂惨烈的一幕。
“小宁(小孩)好好叫踏了脚踏车,哪能晓得辣末生头(突然)冲出来一部车子,速度快得吓煞特宁,小宁当场就撞飞脱了。格只畜桑还勿停,硬劲拿(硬生生把)小宁卷进车底,拖了老长一段路哦,地廊厢(地上)血污嗒嗒,作孽啊!”
乔翊冒失地冲撞开那些人,他屏住呼吸,凭着尚存的一丝理智扑向了车底,真的在一片阴影里,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瞬间像被拆掉了骨抽走了魂,失去重心跌倒在地。然后,他又像个失心疯,不顾其他人的阻拦想要爬进车底,掌心擦过粗糙的地面也浑然不觉,只是急切地去够、去碰,只想把那具已被撞得扭曲变形的身体,从轮胎与地面的夹缝里拉出来。
“佟辉!佟辉!”
他一声声呼唤着,奢望能得到一丝回应,嗓子像被砂纸狠狠磨砺,沙哑到破了音。
“醒醒!看我!看我啊!我是老乔!”
可佟辉只是静静地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鲜血仍旧从他所在的地方安静流淌,在夜色里汩汩漫开,将地面晕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乔翊触碰不到他,一点都碰不到,他猛地站起身,发狠地去抬那辆吃人的车,想把佟辉拯救出来,可在巨大的车身对比下,这一举动无异于蚍蜉撼树,轮胎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
见他如此,几位好心路人再也不忍冷眼旁观,他们一言不发地快步上前,默契地都蹲下身去,与乔翊一起抓住那冰冷的车架,用尽全身力气尝试抬起这钢铁的巨物。每个人都憋足了一口气,怀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只为同一个信念——从死神手里夺回那个被压在车底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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