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不太了解内宅的道道,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神秘兮兮地道:“其实瑜哥儿去了西北,未必不是件好事。”
贾敏听见丈夫这么说,不免有些疑惑。
林如海双手放在膝盖上,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今官场不好混,不是得罪这边,就是得罪那边,等我回了江南,只剩瑜哥儿一个人在京城,明地里的使绊子,暗地里的动刀子,他如何周旋地过来,与其趟这浑水,倒不如避一避。”
“可是老爷不是说过,咱们家绝不能参与到夺嫡的争斗中去,”贾敏对政事还是懂一点的,挣扎着起身说道:“瑜哥儿被派去七王爷身边,那不就会被默认为是七王爷的人吗,说不定连老爷也会被牵连。”
“这事是陛下亲自定下的,旁人要这么想也没法子,”林如海摇摇头,看着贾敏说道:“还有一件事,昨儿进宫,陛下说这盐政的事还得让我再管两年。”
听见这话,贾敏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怎么会?这巡盐御史哪儿有做这么久的。”
林如海父母早逝,与贾敏互相扶持这么些年,夫妻情分本就不一般,甚少有秘密。林如海苦笑一声,道:“这些本就是朝廷私密,谁又能想得到呢,一直沉默寡言的七王爷会在年底算账的时候,一封密信告到陛下面前,原来冬天要交付给西北军营的十万件棉衣下落不明,还有这些年的一笔笔乱账,陛下这才知道西北的军费几乎每年都被克扣,但是户部的账本上却是写得分明的。”
“谁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因着贾代善的缘故,贾敏也是知道一些的,吃空饷、冒领军粮,军费或多或少都会被贪污掉一点,但是当今圣上对军队里的事门清,平生最恨苛刻将士的,所以谁也不敢在这事上胡来。
“七王爷虽然常年在外,比不得京中的几位王爷受宠,但是这么多年并未出过什么错,况且在诸位皇子中,也就七王爷手里握有兵权,比起京城的明争暗斗,七王爷却能在西北置身事外、安稳度日,一来二去,难免招了别人的眼,”林如海皱眉说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西北苦寒,粮草多靠外省调用,克扣军粮,不过是压制七王爷的手段罢了。”
皇帝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在大事上绝不糊涂,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便是问罪于几位相关的大臣,他其实心里也清楚,只是家丑不可外扬,做不过就是那几个混蛋儿子,事情追究到底反而有损皇家颜面,索性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经此一事,皇帝对于立谁不免多了几分考量,军务是大事,不能胡闹,皇帝就想继续从江南那边调银子过去充作军费,林如海的盐政就被选中了,而林瑜,则是皇帝给七皇子的定心丸,不说别的,为了儿子,林如海必然尽心尽力地办好这件事。
可贾敏哪里会想这么多,此刻的她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儿子调去那么偏远的地方不说,丈夫也要继续回到水深火热的职位,她就想一家人安安生生地过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林如海忙扶着贾敏躺好,端来一碗香茗,喂给她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