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药熬好了,碧云忙拿过手帕,用细纱隔着,将药过滤了出来,这时庞三家的也来了。

        黛玉忙道:“妈妈来得正好,这药也好了,让外面那些人待会儿再来回话。”

        “老奴才在里面劝了几句,太太说不是什么大事,一会儿就要完了,也不好再劝,依奴婢看,还是得姑娘出马。”庞三家的笑道。

        黛玉听了这话,立时明白过来,往屋子里去了。

        庞三家的接过红漆描金的梅花茶盘,看着上面青瓷冰纹碗里的药还冒着腾腾热气,看着墙沿站着的一溜小丫鬟,叮嘱道:“那金丝蜜枣也要备着,还有漱口的青盐茶水,都仔细些。”

        在一一确认无误后,庞三家的掐算好时间,带着丫鬟们鱼贯而入。正好那几个媳妇出去了,贾敏头上绑着一根米色绣金嵌珠抹额,身着一件紫色中衣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蜡黄,不过瞧着精神还可以,正拉着黛玉说话。

        黛玉掖了掖盖在贾敏身上的锦绣棉被,从庞三家的手里接过药碗,轻轻吹了吹,再喂给了贾敏,贾敏只好一口一口地喝着。

        那药颇苦,一口一口地喝很是煎熬,依着贾敏风风火火的性子,早就一口闷了,看着女儿这么认真,又怕她担心,少不得依着。

        好容易喝完药,贾敏就连忙捡了一颗梅子放在口中,酸甜的口感略微减去了嘴里的苦味,庞三家的见了,笑道:“真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从前都是太太哄着姑娘吃药,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黛玉听了,一时有些得意,向贾敏炫耀道:“娘,我今年可是没生一回病呢。”

        贾敏笑着摸了摸黛玉的小脸,道:“这话倒是,怕是京城的风水养人,玉儿的气色瞧着倒是比往年强上不少,只是也得当心,不用早早地来我这里,早上露气重,当心着凉,等日头暖和了再来不迟。”杂七杂八的,又说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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