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午後,没由来地下起了一场豪雨。雨势来得又急又猛,在大稻埕的老建筑间筑起一道道水帘,将街道上的喧嚣彻底隔绝。

        「微光食堂」的厨房里,竹蒸笼喷出的白雾与窗外的雨气汇合,模糊了空间的界线。

        「小笼包的灵魂,不在於那层皮,而在於皮里头那口不安分的汤。」若微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擀面棍,熟练地在掌心旋转。

        晓晨坐在中岛旁,看着若微指尖翻飞。那是一块块被分割得均匀的面剂子,在若微手中迅速化作圆润、边缘极薄的面皮。若微挖起一匙晶莹剔透的r0U冻与鲜r0U馅,搁在皮心,随即手指如穿针引线般捏合。

        一、二、三……晓晨下意识地数着,直到第十八道褶皱完美收口。

        「小笼汤包。」若微将一只巧夺天工的包子放进垫了松针的蒸笼,「很多人以为褶皱只是为了美观,但其实那是为了承重。没有这些褶皱,薄皮撑不住沸腾後的汤汁,就像一个承载了太多秘密的人,若没有足够的自律,心底那份滚烫迟早会让自己崩溃。」

        「你是在说汤包,还是在说我?」晓晨推了推眼镜,视线落在若微那双沾了些许白粉的手上。

        若微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拉过晓晨的手,示意她凑近看。「你试试看。捏合的时候,指尖要带一点狠劲,却又要像抚m0Ai人的脸庞那样温柔。」

        晓晨的指尖触碰到那Sh软的面皮,也触碰到了若微微凉的指腹。这是一种极其私密的教学方式,若微从背後环绕着她,呼x1拂过晓晨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面粉甜味。

        五分钟後,蒸笼被揭开。

        白雾散去,七、八颗饱满如珠的小笼包静静卧在松针上,皮薄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见里头晃动的汤汁。

        「吃汤包不能急。」若微夹起一颗,稳稳地放在晓晨的汤匙里,又夹了几缕细如发丝的姜丝,「先开窗,後喝汤。这是对待一颗心最基本的礼仪。」

        晓晨学着她的样子,在包子边缘轻轻咬开一个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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