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继续说。
他没有继续，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把那个话题轻轻放下。
还不是时候，他告诉自己，但快了。
她把一个问题放在桌上：「你有没有後悔过，离开教书？」
他想了想，说：「没有後悔离开，但有时候会想念某些东西。」
「什麽东西？」
「改作文。」他说，「当编辑也改稿，但改的是已经成形的东西，改作文不一样，改的是一个人还在长的时候写的东西，那里面有种很原始的力量，没有经过太多打磨，但有时候那种没打磨的东西才是最真的。」
她静静听着，没有cHa话。
「你的作文就是那样。」他说，「没有打磨的痕迹，但每一篇都很真，我改的时候有时候觉得不应该动，动了反而少了什麽。」
她低着头，说：「你那时候改得很仔细。」
「每一篇都是。」他说，「但你的我改得最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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