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后那一刻的激动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听到他说要杀了自己,金九音没什么感觉,金家人身上的血性尚在,是好事。
他的姓是康王爷赐的,名字是嫂子取的。
祁承鹤,承他父亲昂昂之鹤秉性。
可惜七岁不到,便没了父亲。
六年里金九音自己无论是落到什么样的境地,都无所谓,好耐能活着,可每回午夜梦回见到兄长,醒来想起阿鹤,便觉心疼交加。
曾经那个人人艳羡的金家长孙,成了延续家族命运的救命稻草。所有人都盼着他能长成他父亲,但他终究又不是他父亲。
十二岁的少年,没了父亲引导,顾不得去悲痛缅怀,一面承受着家族的压力,一面又在一众或奚落或等着看笑话的看客瞩目之下艰难地往前摸索。
是真的累了,才会去跳江吧...
她是很想看看他的模样,又怕在他脸上看到不属于当下年岁的愁绪。
听完他适才与楼令风的对话,倒比她想象中的状态好上许多,很聪明,唯独年纪太小学不会稳重,知道他多半会去哪儿,及时提醒楼家主:“他已经猜到了工部人头上,楼大人不想被打草惊蛇,就该把人拦下来。”
没有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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