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下去的车轮子慢慢地被垫起来,楼令风整理好衣袖,说了声:“慢些。”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句,“你还是小心为妙。”

        他承认金九音当年在堪舆的学问上确实不怎么样,卜卦貌似还行...且有些事没人说还好,一旦听进去了,便难以从脑子里抹去。

        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些随意断定他人气运的牛鼻子老道,可你不信吧又膈应...马车再次往前出发时,楼令风默了两息,一把掀开车帘,吩咐江泰,“让个人去传信,把那瞎子接出来。”

        家主最近接触的瞎子只有一个,金姑娘,很容易明白,江泰点头,“是。”

        楼令风又道:“记得,别让她戴之前的幕篱,换一个。”

        ——

        “楼家主要带我出去?”上午他来了那么一趟,金九音的算命摊子已经收拾干净,朱熙回到了学堂罚抄,余她一人在屋里静坐。

        陆望之回望了一眼候在厅内的江护卫,把‘押送’的命令改成了邀约,笑着应道:“金姑娘来了宁朔,想必还没机会出去走走。”

        这倒是。

        但她没觉得楼令风有那好心带她出去逛。

        眼盲后她的行动受限,在楼家待了也有三四日,好不容易寻到了的热闹被楼家主驱散,如今唯有枯坐,无论去哪儿,只要能出去走走,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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