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断裂的供给线

        台北的雨总是说来就来,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Y冷。许念安站在自动提款机前,看着萤幕上显示的「余额不足」四个字,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原来「T面」消失得可以这麽快。

        就在半小时前,许母传来了一条语音,语气依旧温柔得听不出一丝火药味:「念安,l敦那边的艺术学院已经寄来入学许可了。这两天你把宿舍的东西收一收回家,机票定在下周三。对了,你名下的那张附卡和信托帐户我先暂时冻结了,乖孩子,别让爸爸妈妈等太久。」

        那是下达通牒,也是断粮。在许家人的逻辑里,许念安这种「中文系nV孩」就像温室里的兰花,离了恒温空调和高级养料,连三秒钟都活不下去。

        「既然你想T验贫穷的浪漫,那我们就成全你。」这是许父挂断电话前最後的冷语。

        许念安看着萤幕跳回主画面,深深x1了一口气。那种长久以来深植於骨子里的、对命运「什麽都可以」的顺从,在此刻突然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崩地一声断了。

        她回到了宿舍,没有哭,也没有给程予衡打电话。她从衣柜深处拖出那个许久不用的旧行李箱,把几件简单的换洗衣服、那本写满感言的笔记本,还有程予衡送给她的那卷没冲洗的底片,通通塞了进去。

        「念安,你要去哪?你疯了吗?」林思妤看着她一副要逃难的样子,吓得语无l次,「你爸妈把你的学费断了,你怎麽毕业?你住哪?」

        「我不回家。」许念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Si寂,「思妤,帮我跟教授说一声,我会打工把剩下的学分费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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