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因为过度浸泡在药水里，皮肤开始发红、脱皮，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机械式地重覆着动作，像是在清洗某种洗不掉的罪恶感。
他以为这样能让她清醒。他以为只要他不主动，许念安那种JiNg致的、脆弱的灵魂，很快就会受不了这种粗糙的生活，转身回到那台舒适的黑sE轿车里。
「程予衡，你疯了吧？念安为了你连家都不回，自己住在书店顶楼吃苦，你现在跟她玩失踪？」摄影社的後辈看不过去，在走廊拦住他。
程予衡停下脚步，眼神冷得像冰，「她不该跟我在一起。跟我在一起，她连买本新书都要犹豫半天。那不是她该过的日子。」
「那是她选的日子！」後辈吼道。
程予衡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显得异常孤绝。
而另一边，许念安在旧书店的小隔间里，看着那盏闪烁不定的h晕灯泡发呆。每一条发出的关心、每一张拍下的生活碎片，都石沉大海。她知道程予衡在躲她，那种失焦的恐惧b贫穷更让她窒息。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坐在那张cHa0Sh的单人床上，握着那卷他送给她的底片。她想，如果这就是他给她的答案，那她这份「什麽都可以」的倔强，是不是真的选错了对焦点？
两人的关系像是曝光过度的底片，白茫茫的一片，看不见未来的轮廓。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程予衡在赌她的放弃，而许念安在赌他的回头。谁都没有胜算，只有在台北这场没完没了的大雨中，任由灵魂一点一滴地受cHa0、发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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