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最後一格画面(他的过去)

        山区的清晨,出殡的唢呐声在空谷中回荡,显得既凄厉又苍凉。

        程予衡换上了那身黑sE的西装,领口打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他眼底那种近乎透明的哀恸。他x前挂着那台徕卡,镜头盖已经取下,但他始终没有举起来。

        许念安安静地跟在他身侧,手里帮他提着备用底片袋。她看着这个在台北校园里不可一世的天才摄影师,此刻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念安,你知道这台相机是怎麽来的吗?」

        在前往火化场的灵车上,程予衡看着窗外倒退的槟榔树林,声音平静得让人心碎。

        「这是我爸留下的唯一遗产。他在我五岁那年,因为拍一场抗争意外摔下看台,人没了,只剩这台相机。」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妈拿了抚恤金就改嫁了,把我丢在车站,是NN坐了三小时的客运,拿着地址一家一家问,才把我接回这里。」

        许念安的心脏猛地cH0U痛。她终於明白,为什麽他对「光影」有种近乎偏执的掌控yu——那是他唯一能握住的、关於父亲的碎片,也是他用来防御世界的武器。

        「NN不识字,她一辈子没拍过几张照片。她总说,相机会把人的魂g走,但她还是省吃俭用,给我买最贵的底片。」程予衡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相机的冷金属外壳,「她说:予衡啊,你要是想念谁,就把他拍下来,这样他就跑不掉了。」

        **「但我现在,真的要把她弄丢了。」**

        火化场的红砖烟囱升起一缕轻烟,消散在苍茫的山岚中。那一刻,程予衡的身T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双平日里稳如泰山的双手,此刻竟然连相机都拿不稳。

        他试图举起镜头,想拍下那最後一刻,但视窗里全是模糊的水气。他对不准焦,看不清世界,那种身为摄影师的自尊在现实的生离Si别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曝光过度的相纸。

        「予衡,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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