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里,许烨站在那间低矮的泥巴房前,被穿着旧衣的家人簇拥着,浅米色的外套在灰扑扑的背景里格外扎眼,明明是格格不入的模样,可她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又转头和母亲说着什么,那画面明明格格不入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但风扬起她的发梢,三人看着看着,心里却不约而同地笃定了一个念头,许烨她不属于这里。

        路上,陈浩和陈倩和班长一样都变得很沉默,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

        司机张叔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瞥了瞥后座的三人,率先开口打破沉寂:“陈少爷,老话讲找媳妇要看猪圈、看家风,这许烨姑娘确实是少有的拔尖,可这一家的门道,我瞅着不太对劲,真要是往深了处,往后少不了一堆扯不清的麻烦事。”

        “怎么说?”陈倩瞬间来了精神,抢在陈浩前头追问,班长也提起了耳朵在听。

        张叔便把刚才在村里打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村里人提起许烨,那都是一脸的与有荣焉,直说她是村里飞出去的金凤凰,光宗耀祖的好苗子。我旁敲侧击问了一嘴她弟弟妹妹的情况,村里人说起那二丫头,都不知道是夸还是贬,反正听起来让人不舒服。”

        他咂摸了下嘴,然后就把许烨妹妹那些事总结了个遍:“六岁就蹲灶台边洗碗,七岁就得搓全家人的衣裳,八岁不光能炒菜做饭、下田干活,还得把弟弟带得妥妥帖帖。村里人都说,村里的女娃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可愣是没有哪个像她干得这么出色,说这话的时候,还都是一口实打实的夸奖语气。还说就冲她这么勤快能干这一点,娶妻娶贤,哪怕长得不行,学习也不行,也能够大把好男儿上前求娶。”

        陈倩气的低骂了一声植物,陈浩和班长也听的一言难尽。

        张叔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唏嘘:“我还打听着,这许家本来就穷得叮当响,生了老二那丫头的时候,就因为超生罚了八千块,后来生老三,又罚了两万,就这么生生欠了一屁股的债,日子过得饥一顿饱一顿的,就算许烨再出息,她现在也只是一个学生,家里也还得住那几间破泥巴房。”

        “不过村里人都笃定,许烨迟早能飞出这穷山沟,到时候肯定能把一家子都给带起来。”张叔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可我见得多了,这家人看着就是个填不满的泥坑,跟那些攀高枝骗城里小姑娘的凤凰男没两样,看着光鲜,背地里都是虱子。”

        最后张叔对陈浩和班长评价:“陈少你就算了,你玩不过她,至于书恒少爷,你家肯定更不会同意了。”

        陈浩闻言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张叔,你这是太高看我,又太低看许烨了。去年我带陈倩和许烨出去吃饭,偏巧撞上我那死对头。他带了一群人,见我只护着两个姑娘单枪匹马的,当即就想围上来动手。结果许烨站出来报了自己的名字,那帮人愣是二话没说,灰溜溜地走了。说句实话,她的名字可比我好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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