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办法,只能转而提携外甥。学业上,托关系找名师,把他送进重点名校;工作上,跑断腿搭人脉,帮着外甥一步步往上爬,终于让他坐上了年薪百万的高管位置。

        可谁能想到,外甥后来娶了个家底殷实的白富美。那在旁人眼里光鲜亮丽的百万年薪,在人家眼里,不过是杯水车薪。光是孩子的精英教育开销,就压得外甥喘不过气,哪里还顾得上他那操劳了半生的亲妈?

        毕竟不是她的亲儿子,自家闺女也早就酸得不行。见外甥发达后,压根没想过好好照顾妹妹,许烨也就歇了继续帮扶的心思。

        结果呢?她妹妹和妹夫,一把年纪,一个当保姆,一个送外卖,风里来雨里去,好不容易攒下几个血汗钱,为了不让儿媳挑理,尽数贴补给了孙子孙女。

        饶是如此,也没换来外甥媳妇几句好话。逢年过节,外甥媳妇从来不肯回乡下老家,妹妹和妹夫想跟儿子孙子孙女一家团圆,还被让送去住酒店。

        外头人人都艳羡,说许朝儿好命,儿子出息,姐姐拉拔,是享尽了福。只有许烨清楚,她这个妹妹,是硬生生没苦硬吃,当了一辈子的牛马,苦了一辈子,熬了一辈子。

        到最后,妹妹还反过来安慰她:“姐,人的福气都是有数的。没有你,我儿子哪能有今天的光景?我孙子孙女又哪能跨出这山沟沟?我啊,比村里那些普通的老头老太太,已经舒服太多啦。”

        许烨越想越气,恨铁不成钢的刮了一眼妹妹。

        “怎,怎么了?”许朝儿小心翼翼的问,自己又哪里惹姐姐生气了。

        许烨愤忿语气拔高:“然后呢?像妈那样,要是婆家非要你生儿子,你就和妈一样,一次次怀孕生孩子?然后一辈子都耗在还债、养家的苦日子里,最后让你的孩子,再走一遍你的老路?”

        许朝儿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揪着衣角的手指都在发颤:“姐,可我……我也就这点能耐了。你不一样,你肯定能考上大学,进城里的写字楼当白领,天天喝着咖啡,嫁个城里人,过好日子。”

        她妹妹的眼界,也就局限在这儿了。在底层挣扎的人眼里,电视里那些坐在写字楼里的白领,就是天底下最光鲜亮丽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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