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面容僵硬地扫过那张纸,低低笑了两声,抬起头:“果然是亏心事做多了,遗言早就写好了。”
她又“哈”地笑了一声,指间捏着那张纸,却不再细看。
她看向赵之闻,依然是一副谁也没放在眼里的表情:“他留下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人都死了,有些话这么多年没说出来,又何必死之后留给活人。”
随后指间用力,那张纸转瞬碎成了千万片。泛黄纸屑纷纷扬扬,落了满地。
崔羽落怔然看着她。
赵之闻平静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若是听者无意,说者再是有心也是无用。”
宁云冷笑一声,并不答话。
赵之闻忽然道:“段泊川走火入魔之前,就已身中一种名叫‘蚀心’的毒。这种毒长年累月于经脉潜伏,很难察觉亦无法医治,但会逐渐侵蚀中毒者的意识。而此毒乃遮阳山庄独家秘制,自遮阳山庄被段泊川灭门,就已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因此我猜,是他在遮阳山庄的时候中的毒。”
宁云默然伫立,仿佛周遭的动静都与她无关。
崔羽落疑惑道:“但……遮阳山庄为何要给他下毒呢?”
赵之闻若有所思道:“大概是在忌惮他,因此下了这种无色无味又难以察觉的慢性毒。但可惜后来还是被他灭了满门。我虽不怎么过问江湖事,但也非闭目塞听,段泊川此人心气极高,又睚眦必报,想必在遮阳山庄的那些年,让他生了恨意,从而寻得时机报仇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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