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烛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时镜面上神情未变,只是敛容凝望着眼前眉目清丽无辜的nV娘,薄唇轻启,缓缓开口:「关於乔冕堂的一切──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他朝她走近几步,少年郎君的身影挺拔,执烛而行,他的影子往如重山一般将她笼罩,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墙上的人影亦渐渐为之重叠覆没。
他最终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第一次居高临下俯视着尹南风,迫使着她不由得神情微僵,抬起头迎向他幽深沉静的目光。
「我知尹娘子在查什麽,七年前西胡一役,苍yAn地处偏远,为战火波及,自然知道关於战场之上的详情,那批自芜州送出的兵器,定要有个去处。而苍yAn既身处战火之中,当地士绅又被乔冕堂拿捏,难谓与其毫无关系。」
「娘子怀疑乔冕堂与当年战事脱不了关系,我亦疑心他图谋不轨,罔顾人命。娘子当时既愿将帐册交出,想必也有除祸之心,这些年乔冕堂身为地方父母官,挟权势之威,欺压百姓,鱼r0U乡里,却擅蛊惑民心,令百姓一时错信,士绅不愿cHa手,身边知情的冯录又无端折於狱中,若真yu将之拉下台,必须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方能一举拿下。」
乔冕堂多疑,行事总是狡兔三窟,留有後路,利用战事把控士绅多年,又假借修筑城防拉拢民心,作为自己谋利做恶的背书,如今眼看东窗事发,甚至不惜对跟随自己数年的心腹下此毒手,掩盖真相。
他如此有恃无恐,无非就是料定了朝廷并无实证,能够证实他的恶行,可总有人看不惯他贪婪丑陋的面目,要将之推入深渊,要他亲自伏法认罪,为之付出代价。
「天理无法让他遭受报应,那就让律法来审他,让他亲自去向那些被他伤害、愧对的人道歉认罪,祈求宽恕!」
窗外倒泄的寒风拂过了衣袖,带起了雪白的衣袂翻飞,如鹤振翅,轻扫过她垂落榻边的袖摆,於目光中带起一阵细微的浮尘。
尹南风目光微动,唇边笑意微敛,轻声问:「那若是这条路,将会走的很难呢?」
「那便迎难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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