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滋——!」

        胶带被强力拉扯出的尖锐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横冲直撞。这声音让予涵感到一阵莫名的快感,彷佛每封好一个箱子,她就在这段长达七年的关系中,又割下了一块r0U。

        她决定先从客厅的书架开始。

        书架是他们一起去大安区一家老家具店挑的,实木材质,很重,当时两个人搬上四楼老公寓时,累得在楼梯间大笑,说以後这辈子都不要再搬家了。那时的「这辈子」,听起来多麽轻盈、多麽理所当然。

        予涵把书架上的书一叠叠取下。这里有她大学时期的文学课本,也有立哲考建筑师执照时翻烂的题库。他们曾经为了要按颜sE排还是按类别排争执不休,最後妥协成:左边是她的感X,右边是他的理X。

        现在,她要把「感X」从「理X」中剥离出来。

        她拿起一本村上春树的《国境之南、太yAn之西》,翻开扉页,上面写着:「给涵:希望我们的三十岁,都能像这本书的名字一样,找到属於自己的南与西。立哲2018。」

        那是他们在一起第三年的生日礼物。予涵盯着那行工整的钢笔字,视线突然变得模糊。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冷静了,但文字是有记忆的,它们像是一枚枚埋伏在纸页间的倒钩,只要一碰,就会带出血r0U。

        她深呼x1,把书合上,重重地放进箱子里。

        「这本你要带走?」立哲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後,看着那叠书。

        「这是你送我的,不是吗?」予涵没回头,语气僵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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