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说：「就是天庭的读书方式，不一样的注意力分配，让眼睛和记忆同时工作，速度b较快。」
她在那里站着，把那个说法在脑子里放了一下，说：「好，那你继续。」走回她的位子，坐下，喝了一口咖啡。
她喝了一口之後，把咖啡杯放下，想了一下，又站起来，走回阿土的位子，说：「我考你一题。」
阿土把那本书翻到当前页的旁边，说：「好。」
她随手指了一页，说：「这页的第二段第三行在说什麽？」
阿土说：「土壤W染的认定，需依据主管机关公告之土壤W染管制标准，并以现地采样的方式确认W染物浓度是否超出管制值，後面还有一个括号，括号里是那个标准的引用来源，是环保署的公文号码。」
她把那页翻到，找到第二段第三行，对了一遍，说：「……一个字都没错。」
她把书翻回去，放回阿土的桌上，说：「你继续。」走回她的位子，这次坐下去没有再站起来，但那个下午剩下的时间里，她走动的时候，有一次绕到阿土的位子那侧，从他背後走过，把他正在读的那页看了一眼——是一页关於环保法的详细条文解释，密密麻麻的字，他读的速度，那一次她看了，确认了：三秒。
她没有说话，继续走，把那个图书馆的另一个角落的书架整理了一遍，整理完了坐下来，在她的值班纪录本上写了一行字：「305号阅览座读者，白发，古装，三秒一页，每题全对。继续观察。」
那个纪录本後来在她退休的时候被她带回家，她的nV儿翻过那本纪录本，翻到那行字，问她：「这个是谁？」
她说：「一个三秒翻一页、问什麽都答得出来的读者。我在那个图书馆工作了二十年，就这一个。」
她nV儿说：「他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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