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边的路不宽。
两个人并排走勉强够,再多一个就要有人侧过身。路边的土墙有一段被什麽东西顶出来了个缺口,缺口边缘已经长了苔,不是最近的事。环保社这天来了二十三个人,加上後来跟过来凑热闹的,总共三十几个,排成一长条,沿着山脚的泥土路往上走,走一段就堵一段,有人说「前面怎麽不动了」,有人说「阿土老师停下来了」。
阿土走在最前面。
脚落在哪里,不是看地形决定的,是感觉决定的。每踩一步,都有一个短暂的停顿,短到别人看不出来,但他自己知道,那个停顿是在听,听脚下那片土今天的状态。
大部分的土都是平静的,那种平静是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的平静,不是好的,是那种渐渐忘记还有人在乎它的平静。
有几块地方,走过去感觉不一样。
说不清楚,像是有什麽东西从鞋底穿进来,轻轻碰了一下,不是痛,是那种「这里有什麽,不对,不是不对,是这里」的感觉,像按到了一个旧的门铃,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但铃是响的。
第三次走到这种感觉,阿土停下来。
他蹲下,把手放在地上,感受了一下,说:「这里,这个位置好。」
後面的人传话:「前面说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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