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题，他的笔落下去，不是因为他想了想，是因为答案在他脑子里就放在那里，确定的，不需要确认，他看着题目，答案就已经在了。
监考老师在走道里走，每一排走一遍，走到第七排，看了一眼阿土的答卷，那个速度让他停了一步。那张卷子已经写到第四十二题了，他走过去的那一刻，笔已经在落第四十三题的答案。他继续往前走，走到教室前方，在那里站了一下，扶了扶眼镜，把目光从教室门口挪回来，继续往下走第二排。
阿土答到第五十九题的时候，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那个动作不是刻意的，是身T先做了，脑子才跟上来。他看了一眼，右手，手心向上，没有什麽，和平常一样，但那个看的动作本身说明了什麽——他注意到了什麽，只是说不清楚是什麽。
他皱了一下眉，把视线移回答卷，把第五十九题答完，接着第六十题，然後是论述题一，论述题二，论述题三。
论述题三是关於环境冲击评估的替代方案b较。
他写了一页半，很整齐，不像他平常的毛笔字，是他花了两个月练出来的原子笔正楷，笔画有点y，但每一个字都工整，每一行都直，没有一个字出格。
写完，放下笔，把答卷翻到第一页，确认了一下，把卷子对齐桌缘，放好。
还有四十分钟。
他就坐在那里等，两手放在桌面上，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每走一格，发出一个轻微的声音，整个考场里只有翻页的声音和偶尔的笔尖声，还有那个时钟，一格一格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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