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十二月,风像是带着碎玻璃渣,刮在脸上生疼。京畿道一处未完工的商业大楼顶楼,剧组的防风挡板被吹得哗啦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未乾的水泥与冰冷钢筋的生锈气味。

        这里是吞噬者最後一场戏的拍摄现场。

        天台边缘,宋知雅穿着一件单薄的白sE丝质睡袍,赤着脚站在没有护栏的水泥台阶上。下方是铺着厚厚防护垫的缓冲区,但在镜头的视角里,那里是二十三层楼高的深渊。

        池叙白站在距离她五步之遥的地方。他穿着那套深灰sE的三件式西装,外面套了一件黑sE长大衣,双手cHa在口袋里,身姿挺拔得像是一座没有温度的墓碑。

        片场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连白东民都屏住了呼x1,紧紧盯着监视器的萤幕。

        「开机。」白东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因为极度紧张而产生的颤音。

        宋知雅没有回头。她看着脚下那片灰蒙蒙的城市,原本总是充满野心与慾望的双眼,此刻乾净得像是一张白纸。这一个多月来,尹书妍这个角sE已经将她所有的骄傲啃食殆尽,在那场砸碎大提琴的戏之後,她进入了一种极度虚无的平静。

        她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池叙白。

        风吹起她的睡袍,g勒出她因为过度节食而消瘦的骨架。她看着眼前这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又将她重新拼凑成一个怪物的男人,嘴角g起一抹极淡、却无b凄美的微笑。

        「姜医生,」宋知雅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渺,「这里的风,好安静。」

        池叙白没有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