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最後一天,首尔迎来了秋季的第一场寒流。

        大学路那间地下小剧场里的闷热终於消散了一些。舞台上方的几盏老旧聚光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将光束中翻滚的细小灰尘照得一清二楚。

        这是《等待站长》的第六十场演出,也是最後一场。

        「没有火车了,爸。这条线十年前就废弃了。」

        池叙白坐在那张边缘已经磨掉漆的木椅上,双手交握着垂在膝盖之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类似於生锈齿轮摩擦的疲惫感。他没有抬头,汗水顺着他凌乱的浏海滴落在木地板上,晕开一小圈深sE的水渍。

        老导演饰演的父亲站在几步之外,浑浊的眼睛看着虚无的前方,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灯光缓缓暗下,最终归於一片纯粹的黑暗。

        没有人说话。台下那一百个挤在狭窄折叠椅上的观众,彷佛被某种巨大的无力感钉Si在了座位上。直到几秒钟後,黑暗中传来了一声压抑不住的cH0U泣,掌声才如同解冻的河水般,在地下室里轰然炸开。

        池叙白在黑暗中站起身。他深x1了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木板的霉味、观众席传来的微弱香水味,以及他自己身上被汗水浸透的棉质T恤的味道。

        这两个月来,他把自己关在这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每天晚上两个小时,将那个中年男人的软弱、愤怒与悲哀,从自己的骨r0U里y生生地挤出来。他没有使用绝对肌r0U记忆,也没有开启情绪共振。他就像前世那个在牯岭街小剧场里默默无闻的黎叙一样,用最原始的r0U身去撞击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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