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偏殿。

        雕花木窗大敞。苍翠茂密的树冠摇动,混杂着花香的风灌进来。

        苏润紧攥椅子扶手,麻药的药效已经褪去,他根本坐不下去,豆大的汗珠滚下来,陆华亭赐的座,便好似一种故意的惩罚。

        苏润这边窸窸窣窣,陆华亭的笔却未停。

        空气中混着淡淡的血腥。

        就在刚才,有刺客从檐上倒挂下来,企图破窗刺杀。这陆长史分明背对着窗,竟然无动于衷,紧接着,那刺客便被燕王府的暗卫们射出了窗外。陆华亭拿起一枚通宝抛在桌上,垂眼看了正反,随后将它拂到一旁:“杀了。”

        暗卫们在外扑杀刺客,小内监们则擦着室内的血迹。

        苏润已是面无血色。看他们的反应,这样的刺杀,在燕王府仿佛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怜群青一个身处内宫的小娘子,怎么会认识这种刀尖舔血的人?

        酷暑天里,陆华亭脸上干干净净,如玉一般温润洁白,整个人仿若芝兰玉树,不见丝毫狼狈和黏腻。若只看相貌,确实可以骗人……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面前的公文堆出厚厚一叠,又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拢好:“某都批完了。苏博士还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