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牢尽头,昔日威风凛凛、曾为大齐守住万里山河的楚铮大将军,正被数道冰冷的玄铁锁链贯穿肩胛。锁链的另一头深深嵌入石壁,将他整个人吊在半空。楚铮已枯槁如柴,那身曾沾满战功的战甲早已支离破碎,但他即便只剩下一口气,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依然烧着不屈的铁血丹心。

        「楚大将军,听说湛川那边传来了新消息。」行尘站在栅栏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囚徒,语气轻佻得彷佛只是在与老友闲谈天气,「你那位宝贝nV儿,现在的湛王妃,在湛川那种穷山恶水之地染了时疫,眼看着时日无多了。真是没劲……当初看她与萧湛出城时那副意气风发、甚至敢与我对视的模样,我还以为她是个有本事的将门虎nV,谁知,凡人俗T终究弱小,连病魔都斗不过。」

        楚铮猛地抬起头,乾裂的嘴唇颤抖着,嘶哑的声音充满了焦虑:「昭宁?……你胡说!那萧湛呢?昭宁是他的妻,难道他没请名医救治她吗?」

        「萧湛?」行尘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呵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狭窄的Si牢里显得格外刺耳,「那位湛王爷如今的日子过得可JiNg彩了,整日沉溺温柔乡,夜夜抱着美貌小妾入眠。你那位病弱的nV儿,怕是早被他抛到脑後去了。」

        「不可能!」楚铮咆哮一声,全身剧烈挣扎。铁链与玄铁环碰撞发出刺耳的铿锵声,伤口处刚癒合的血痂再次裂开,暗红的血水顺着铁链缓缓滴落。

        「萧湛绝非那种薄情寡义之辈,行尘,你休想用这种鬼话来动摇老夫!」

        行尘的眼神骤然变得Y鸷,他冷冷地看着挣扎的楚铮,语气降至冰点:「信不信随你。不过你可得争点气,千万别急着断气。我费尽心思用这地g0ng的灵药吊着你这条命,是为了要让你亲眼看一出好戏——看你楚家的人如何一个个在泥淖中烂透,看你守护的大齐如何一点点崩塌。」

        「行尘!」楚铮愤怒地嘶吼,血水顺着铁链流下,「你我素来无冤无仇,你身为国师,深受皇恩,为何要如此构陷楚家、残害忠良?」

        「无冤无仇?」行尘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道袍上纤尘不染的褶皱,眼神平静得令人绝望,「楚铮,你太天真了。这世间权力更迭,讲究的是顺势而为。错就错在你太过刚直,这大齐朝堂腐朽,你却只认那把龙椅,不肯低头归顺於我。既然你不肯成为我手中的刀,那我就只能……折断你这根骨头。」

        「归顺你?」楚铮冷笑一声,唾了一口血沫,「老夫是大齐的将领,凡事听命於皇令行事!你这般行径,囚禁重臣,莫不是存了谋逆Za0F、篡夺江山的狼子野心?」

        「Za0F?那种C劳命我可没兴趣。坐在龙椅上的人,不过是个JiNg美的木偶,我要做的,是提线的人。」行尘摆了摆手,突然神秘地凑近栅栏,眼中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光芒。

        「对了,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楚家并未绝後,虽然湛王妃病重、三公子落水失踪……但我把你的大儿子与二儿子送去了一个好地方——东疆。」

        楚铮的心头猛地一沉,一GU寒意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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