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诺拉站在塔心,微微颤抖,但眼神渐渐转为清明。
她第一次,不再只是听,而是开始——说。
塔心的声纹层愈发明亮,如同声音本身正化作光,从记录层向下洒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语素的余影。诺拉站在声之室的圆心,她的声线已初步被记录,但塔中潜伏的扰语仍未全退。
如伤口癒合前的痒,那些残响尚未放弃,仍企图撬开她语句之中的缝隙,用模糊的片语与未竟的命名偷渡进来。
「她说的,不足以定义她自己。」
「那个声音,仍有缺页……」
「若她犹疑,我便可言之。」
语言开始模仿她的语调——细微转折处,咬字间的迟疑,连她尚未发出的语序,都被碎片预演过一遍。
她静立,低垂双眼,却在心底感到一丝奇异的明悟:
这不是她第一次经历语言被偷走的时刻。那夜在静堂,冰棺之中,那声音亦曾用她的舌、她的声带,说出不是她的语句。只是她当时未能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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