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凝视她良久,忽而抬手,极轻地抚过她眉骨,动作近乎温柔:“明日,朕让太医署送三副固本培元的方子来。你额娘说你近来倦怠,胃口不佳——朕准你停药三个月。”

        她浑身一震,猛地抬眼。

        康熙唇角微扬,眼中却无笑意:“朕知道你在服避子汤。梁九功说,你前日让豆蔻烧了七支新笔,连灰都没留。”

        她脸上血色霎时褪尽,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

        他竟全都知道。

        “你怕朕因胤禩而冷落你,怕朕因政务而疏远你,怕朕……”他指尖缓缓滑至她颈侧,轻轻一按,“怕朕哪日醒来,忽然觉得,你不过是个合用的摆设。”

        她闭了闭眼,睫毛剧烈颤抖。

        “可你忘了。”康熙声音低沉如钟,“朕若真当你只是摆设,何须日日亲赴长春宫?何须为你改玉牒、晋位份、赐紫豪玉笔?何须——”

        他顿住,深深看她一眼,终究没说完后半句,只将她鬓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

        “朕要的是你活着,健健康康,明明白白,站在朕身边。”他转身走向殿门,步履沉稳,“不是一具听话的傀儡,更不是一颗随时可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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