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狐在寒风中伫立了好一会,才慢慢钻回被窝。她的香气犹在,被窝却很冷。长明真是笨蛋,一个人的被窝和外面没什么区别,都是冷的。
吴祎到清乐坊时,费了些时辰。这清乐坊不似寻常的寻欢之地,只是富贵并无法入内,清乐坊只招待朱雀城四大家与十六姓。故而位置也设得极为隐蔽精巧,寻常人等不得门道。
吴祎跟着领路的哑仆在七拐八弯才寻到赵潭所在的笙箫堂,赵潭笑意吟吟让人给她上座。
吴祎落了座,笙箫堂烛火通明,丝竹管弦,歌乐环绕。戏台上还有衣衫单薄的舞僮就着淫词艳曲载歌载舞,这些舞僮无一不是粉面、细腰、长腿,都是打小就养在这清乐坊浸淫声色专为满足朱雀城权贵喜好的男子。
清乐坊的舞僮不同于那勾栏里的俏沟,俏沟俱为良籍,在勾栏处不过谋生,可卖艺不卖身,即便做买卖也讲究个你情我愿。在清乐坊的舞僮则终生为贱籍,生与死只在权贵一念之间。
“刑官大人,还以为你不会赴约。”赵潭面上含笑。
“少籍令相邀,怎会不来。”吴祎目光平静,与赵潭对视,“只是有些意外,少籍令平素与我并无交集,怎会突然想请我饮酒。”
“当然是,替我父亲感谢刑官大人呀。”
“有何可谢?”吴祎可不记得她和赵潭的父亲薛氏有任何往来。
赵潭端起酒杯,点着深色胭脂的唇开开合合,“谢刑官大人今日公正严明的放行谢家一行,叫那孙氏能远远的赘去玄武城,这孙氏,可是我父亲的心头病,生出一肚子便宜货便算了,这些年竟也不曾被扫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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