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阿隶眼下在苏宅很是受宠,自有妥帖的仆役替他吹了灯,那火苗微弱的挣扎了一下,扑哧熄灭了。

        杜阿隶舒舒服服睡了。

        他是舒服了,贞男却遭罪了。

        贞男觉得自己好像死掉了。

        他被捆住手脚、堵住嘴塞进了一口酒缸里。酒缸被封上前,他看到了杜阿隶带笑的脸。那是一种知晓自己在做什么并为此感到愉悦的纯然恶意的笑。

        刚遭受一顿毒打的贞男蜷曲在逼仄狭隘一片漆黑的酒缸中,他甚至来不及喘息,便跟着酒缸一齐翻滚。酒缸滚动的动静很轻易地覆盖了头部和肢体在缸壁上磕碰、挤压造成的沉闷声响,不会有人听见一条人命发出的呻吟。

        贞男起初挣扎过,他试图用身体撞开酒缸的盖子,可那是徒劳。杜阿隶让人用粗麻绳把酒缸和盖子扎在一起,扎得严严实实。

        在黑暗狭隘的空间里,眩晕和疼痛一点点磨灭消解贞男的感知。

        酒缸终于不再滚了,贞男浑浑噩噩地靠着冰冷的缸壁,全身痛到麻木,他不知自己在酒缸中困了多久。

        贞男恍惚的想,他还没有把钱还给她。

        债主吴祎吃完城主府的席,一回到静园就被寒镜告知:赵贞男携款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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