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嫣花楼。
顾希安枕臂而卧,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头顶棕红sE的木梁之上。窗外透进的清冷晚风与屋内的幽冷寂静交织,将他的思绪拉回了四十年前。
「唐半阙……」他心头默念。四十年前,唐半阙不过是个弱冠少年。即便他是唐门百年难遇的制毒天才,但面对当时列居江湖兵器谱首位、修为深不可测的祖父顾凌霄,即便用计投毒,也断难将其围杀。
「定还有旁门势力参与。」顾希安暗暗攥紧了拳头。是权倾朝野的魏家,还是另有隐於暗处的黑手?而那些对《流光断云诀》虎视眈眈的人,与当年的围杀者是否为同一夥人?
他轻叹一声,收敛了纷乱的思绪。无论这池有多深,只要顺着唐半阙这条线索追下去,真相终会浮出水面。没多久,倦意如cHa0水般袭来,他慢慢合上双眼,在江西城沉闷的夜sE中陷入浅眠。
翌日,东方破晓。
城西门外的树林笼罩在一片薄如蝉翼的晨雾中。晶莹朝露挂在叶尖,不时受不住重负而随风滚落泥土。林间飞鸟鸣声清脆,此起彼落,这本该是个祥和宁静的清晨。顾希安与月荼已换上了利落的黑sE劲装。玄sE的布料紧贴身形,袖口与脚踝皆用皮带紮紧,身法更显俐落。两人如融入Y影的幽灵,潜伏在西行山道旁的密林中。
清晨寒气袭人,顾希安侧过头,见月荼的鼻尖因寒冷而微微发红,便不自觉向她靠了靠,直到肩膀轻轻挨上了她的肩膀,才低声温润地问道:「冷吗?」
月荼微微一怔,心头漾起一丝涟漪,脸颊泛起一抹b晨曦更动人的微红。她轻轻摇头,声如细蚊:「不冷,暖和着呢。」说着,她的身T也顺势向顾希安身边靠了靠。两人贴得很近,近到在这一片寂静中,彷佛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心跳声。
然而,温情未久。山道尽头的转角处,传来了细微却沉重的磨损声——那是乾燥车轴转动时的刺耳摩擦,以及厚重木轮碾过Sh泥地的闷响。
月荼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失望,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怎地来得这般快……」
不一会儿,山路尽头出现了一串长长的黑影。领头的是四匹高大骏黑的战马,马上武者身形剽悍,腰悬长柄大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断扫视着道路两侧的风吹草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