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阁主气息出现这样的波动,是几年前?
斐九没敢抬头,只在心里默数。
是三年前,覆灭江南三大世家之前?还是更久以前,那个他一整夜对着棋盘残局没睡的天亮?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阁主时,自己还是个被人追杀的街头亡命之徒。那个少年站在雪地里,眉眼冷得像画里的人,对他伸出手:「跟我走。」就三个字,他鬼使神差地把命交给了他十多年。
而这十多年来,他见过主子算尽天下、翻云覆雨,看过各sE人等在他面前祈求、威胁、利诱,却从未见过他为一个局、一个人,露出这样的情绪。
他屏住呼x1,等待着那个熟悉的、冰冷的声音响起。
窗畔,言辞看着江面微微起的风,他手指停在茶盏边缘,一动不动。
多年来,他早已习惯独自一人对弈。左手执黑,右手执白,自己与自己下了一盘又一盘。而今夜,他本也是打算这麽下的。可这次,却有人y生生走进了他落子的位置,还恰巧与他脑海中推演了千万遍的那一步,无丝毫误差,一模一样。
「好一个,两队交叉。虚实掩护。中g0ng……不动。」言辞的声音终於响起。那些人盯着移动的箱子,却不知道,真正的铁,半步都没离开过原地。
「喀哒。」
他将茶盏搁回桌面。不重,却让茶水猛地一晃,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九g0ng之局,中g0ng不动,八方皆为虚妄。」码头上那些看似杂乱无章、来回奔走的苦力,根本不是在搬货,是一枚枚活生生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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