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刈摇头:“我整日在军营上值,每日都要练兵,哪有空管他们的事?不过,我也并非全然没问过,但晦儿不肯说,只说是闹了点小矛盾,何况,他们每日厮混在一起也并非好事,如今闹僵不再出去惹事,于父母而言是好事,又怎会想太多,之后,晦儿也当真开始认真习武,虽读书还是不行,到底没再出去惹事。”

        沈卿尘没再答话,继续验尸,因尸体发现时呈俯卧位,如今要验尸改换了仰卧位,她偏头看向尸体背部,见其肩胛骨下开始出现红斑,以手按压可消失,便道:“尸斑开始出现,因尸体曾处于高温之下,如今又处于低温之下,尸斑的出现并不能完全作为判断其死亡时间的依据。”

        “先前在藏经阁初验时,尸体已出现尸僵,但只出现在小关节,可判断其死亡应在半个时辰到一个半时辰之间,我看到火光时约是在卯时初,发现尸体并开始验尸是在巳时,是以,我判断死者死亡时间该是在卯时一刻前后。”

        庞将军大为震惊,颤抖着嘴唇问:“你的意思是,发现起火时,晦儿他还活着?”

        “彼时,他应该正受烈火焚烧,痛苦万分。”

        这话残忍,但沈卿尘依旧面无表情的说了出来。

        这话就如同重锤般砸在庞将军心头,他终是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哈啊”的痛呼,难以忍受的弯下腰,竟如迟暮的老人般扶着身后座椅,艰难坐下,呼呼喘息。

        他仿若看见他的儿子趴在火场中,身后烈火焚烧他双腿,而他因喉咙被毁,喊叫不出,只能拼命挣扎,无声呼喊。

        “若是可以早些发现,若是可以早些发现……”

        庞知晦习惯性晚睡,第二日醒来通常已是午时,早上发生火灾,虽危险,但救火的人众多,多他一个少他一个,并无分别,庞刈便没去叫他,若是那时他能多个心眼去瞧瞧,兴许……兴许就可以救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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