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说这句话。可能是提拉米苏里的咖啡粉在作怪。可能是威尼斯的水波把她的脑子搅成了浆糊。可能是因为这句话在舌尖滚动的感觉，b一杯浓缩咖啡的温度更适合今晚的夜sE。
「……婉青。」谢景星低低地念了一遍。
他念这两个字的方式很奇怪。不是像别人那样随便称呼一个朋友那样念，而是用设计师推敲模型的那种小心翼翼，彷佛这个称呼经过了很多次的角度计算与结构衡量，最後才落在最JiNg确的那个落点上。
林婉青的心跳声很吵。她甚至觉得对方也听得见。
「明天——」他出了一口气，像在内心计算一个复杂的模型，「我送你去机场。」
林婉青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下，他眼中的薄霜全部融化了。那双深棕sE瞳孔里有威尼斯的月光、有运河细碎的水纹、有她模糊的倒影，和一种非常、非常克制的坦白。
世界设计日的主题——「TheSpaBetween」——那些缝隙中的空隙，那些临界於物质与非物质之间的境界，那些让设计重新定义连接、共同成长与共存关系的可能X。
而他们之间也有一种缝隙。它存在於米兰与威尼斯之间，存在於两个人（与两个文化）之间，存在於彼此的心照不宣与迟迟不戳破之间。
此刻他想把这个空隙填补上。
「好。」林婉青听见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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