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马拉喀什那天,摩洛哥下了一场罕见的雨。
不是沙漠里那种转瞬即逝的阵雨,而是绵绵密密的、从清晨一直下到午後的、带着凉意的雨。雨水打在冬g0ng的橘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时间在轻声告别。
桑宜站在修复室的门口,最後看了一眼那幅猎鹰壁毯。
它已经被小心翼翼地卷起来,装进了特制的恒温运输箱,准备运往诺德兰。按照艾尔维斯的安排,这幅壁毯将在诺德兰王g0ng的国家展厅中永久陈列,而陈列说明牌上会写着一行字:
「修复者:桑宜,诺德兰王室首席文物修复专家。」
桑宜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首席文物修复专家。
六个月前,她还是北京一个无名工作室里加班到凌晨的普通修复师。六个月後,她有了一个终身聘书、一个工作室、一个会用乌木筷子夹排骨给她的未婚夫。
还有一个把她妈做的西红柿炒J蛋吃得一粒米都不剩的未来丈夫。
「看够了?」身後传来艾尔维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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