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日光和暖,街市上人声渐起,炊烟与香气交织於风中,远远便听得贩夫走卒的吆喝声夹杂乐伎筝音,满城皆是繁华气象。
陌凉穿着素裳披轻纱,随禹寒熙穿行於市集中,脚步不疾不徐,两人并肩而行,未引太多注目,倒显得格外和气寻常。
「这个香炉不错,铜胎沉稳,在皑北或许用得上。」陌凉驻足一摊前,细细端详。香炉上刻有古兽纹样,形制古朴,沉穆而静。
「火气若稳,也可用以熬药。」禹寒熙接过来看了一眼,颔首道。
他语毕,转眸问她:「你可会煎药?」
陌凉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挑眉道:「我不会煎,你若伤了病了,就准备喝糊药罢了。」
他唇角微动,似yu再言,却被一旁摊贩兜售声打断。
陌凉兴致未减,又在布庄买了数匹便於皑北穿着的绒絮与内衬,挑了几樽旅途中可备的膏药与密封药丸,动作利落,一应皆细。禹寒熙在旁未多言,只看着她忙前忙後,偶尔接过她递来的银钱或包裹,目光随她微转,无声中似已习惯这样与她同行。
然而,在他们转入一条稍静的巷口时,禹寒熙脚步忽然一顿,目光如箭般扫向不远街角——
那儿本有个卖麦芽糖的小摊,此时摊主正低头收拾货篮,动作平平无异,唯袖口间隐隐露出一缕湖绿sE织纹,其上细细g描着风纹图腾,形若旋云微动,sE泽极淡极隐,若非刻意凝视,几难察觉。
禹寒熙目光微顿,心中却已泛起一线寒意。那图腾的纹样——分明与当日在陌府时,楼家送来的木匣上所刻印记一模一样。
禹寒熙并未动声sE,只垂眸道:「前面香铺还未逛过,想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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