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老师,那没事了。
何老师正拿着一本书坐在书桌后面翻阅,看着推门而入的我,从兴奋的表情,再到肉眼可见的失落下去,有些意外,也有些好笑,“做什么你小子,门都不敲就走进来,没点礼貌。”何老师严肃又不失热情的话让我脱离出刚才那种云里雾里的奇怪状态,魂不守舍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房间里到处都是木制家具,看着一点也不华贵,但是赏心悦目,木料伴着盆景飘来的清香,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感受。
“老师你怎么在书房还放这些啊?”我打着岔道:心里也有些意外,在城里那房子里何老师从来不会弄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而且估摸是对纸质书籍的保护也有影响,那边的房子里从来不会有这种需要长期浇水的盆景,绿色最多的地方,应该是书的封皮,我猜测除了这个,也有他懒得打理的心思。
“我那个女儿回来了,这些都是她安排的,我只带了几本书回来,不过也不妨事。”何老师笑着解释道:确实也是如此,仔细看就发现书架上就一些纸片和笔记本,偶尔还看见旧报纸和杂志,基本上没几本书。
还是何老师接下话,为我继续解释道:“我女儿过年才从临海回来,一起扫扫墓,加上市里那个小房间她不喜欢住,我们父女就回这里住一段时间。”
“她单名一个钰字,金镶玉,比你大不少岁。”
一边解释着,何老师一边招呼我坐下,跟我寒暄几句,期间他会抬头环顾四周,眼里满是怀缅,顺带讲起以前的事情,“她小的时候,就是在这里看书,当时她妈妈呆在这,给她讲小故事,我呢就在这写学术报告,她妈妈身体不好,在城里呆不得……”越说气氛越感觉有些奇怪,我不由得低下头,目光正好落在桌上的一个老相框上,这东西我还是很眼熟的,之前一直放在何老师的办公桌上,他平时还会随身携带,里面是他一家的合照,这事没人会去宣扬,但我知道。
从别的同学那听来的,我这位师母走了有几年了,据说是得癌症,何老师会留在这个城市教书也是因为这里某一位领导曾在治疗上帮助过他,原本是在别的学校就职的何老师为了给妻子治病,期间走关系调配过来的,至于为什么不去更好的城市,因为他也没钱。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何老师基本上不会在我面前提这事,或许是回到了老家,让他心防松懈不少,也变得有些惆怅。
家乡,原本就是这样的存在,尤其在教书育人的他眼里,这里藏着他的前半生,也是他后半生的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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