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等所见,长安百万市民就得忍受污水才行吗?处置运输需要耗费多少人力才行?修筑供水排水设施,让其能从事更必要的事务不好吗?全城铺设砖石覆地,亦是便民通行之举。昔日隋将阴世师炀帝杨广之命,将高祖皇帝五代祖坟均刨开毁尸,妄图破坏风水绝其天命,然高祖太宗以救民与水火之愿,未尝丝毫动摇,终究攻克长安,平定天下,只要是利民之举,便可不必担心,神明亦不会降罪。臣恳请陛下,修建供水排水渠道与铺设砖石覆地之事,均为利国利民之举,且不可延误!”朝议大夫余勤顿时发出了不同意见。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一个小小的朝议大夫,乱发什么意见!居然敢以高祖皇帝祖上坟墓被掘一事比照,真是大逆不道!陛下要求为政以简省为要,此番刚刚开始简省数月,怎么能再花巨资修筑这种并非急要之事呢?我大唐年入方才两千余万两,这个计划光是长安及周边多地就得花费二百万两,简直有岁入的十分之一了!臣坚决不同意此番靡费之举!余勤辱及先皇,言行狂妄悖逆已极,望请陛下予以严惩!”郢公兼户部侍郎宗楚客立刻进行了反驳。
“侍郎就不要故作玄虚了,这些日子来收缴奢侈品与罚没结合,数月来已额外入资五百万两,是足够进行修筑之需的!”郇国公兼户部尚书韦安石训斥着副手的掩饰之举,他是皇后韦香儿的远亲,为人处事稳重正直,有相当的威信。
“韦爱卿声言有足够资财可用,余爱卿支持修筑的意见又十分急切,那余爱卿有何见解?”李重润对众臣的争论进行了介入,他想了解支持者有什么主意更好的来实施。
“启禀陛下,臣所处江南之所,雨水丰足,江河充盈,未有干旱之苦。然亦需诸多沟渠,已供雨季引导排洪所用,此番排泄污水与供水入城,原理与此相近,臣身为饶州右教练使时,就有时指挥兵士协助进行排洪防洪之举。臣愿与奥卢斯一同修建此项工程,亦不需召集百姓劳作,使用囚徒与奴婢足矣,也不耽误农时。”余勤以自信的语气阐述着自己的想法。
“这才是有胆有识,为民思虑的人!朕就喜欢如此!《道德经》有言”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在不过度耗损的前提下,为民众兴利除弊,方能使得民心安定,江山更加巩固。即使身为公卿皇室,亦需注意体察民情!宋卿长期处置农商确有功勋,然诸多人声称其过于刚硬苛查,已不适合任职,着即封为清漳伯,赏银四百两,解职致仕,以颐养天年!余勤勇于任事,任饶州右教练使时,处事清正廉明,体恤民情,着即任为工部尚书,督理长安修建供水,铺设砖石覆地之事!”李重润对余勤的积极态度和对老庄之学的了解与治军理民均有功绩的履历十分满意,便任其为工部尚书督造修筑长安一带的供水设施和砖石铺地,让宋庆礼退休让位。
“谢陛下隆恩!”受到升赏的余勤和被解职退休的宋庆礼同时下拜,但心中的滋味截然不同。
太和殿外的球场上,一个中年却欢快的身影乘马飞奔着,随同数人亦是活跃其间。
“又进了一球!今天手气可真是不错!”在马上露出一脸喜悦面庞,身着金黄色圆领袍的中年,正是当今太上皇李显。
“父皇现在可还高兴吗?这初春天气的阳光微暖亦不酷热,着实令人感到和煦呢。”皇帝李重润亦在旁参与马球比赛,自己偶尔陪伴已退位的父亲,有时聊起朝局,有时提到杂事,李显对儿子十分放心,也就沉浸在斗鸡,马球,下棋等诸多游玩之中,每日好不快活,彻底放飞自我了。
“我和润儿的孩子就快要出世了,显,兴儿现在可还好些吗?最近带他可是少一些了。”已经怀孕八月的韦香儿带着满面笑容的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两位丈夫,微笑着问起了自己另一个儿子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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