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太多了,根本写不下……”

        年轻人摘下自己的帽子,擦了擦因不断伏案书写而变得汗津津的额角。

        审判庭里闷热异常,坐久了后背都会被浸湿。

        何况他们是被急匆匆地叫过来的,穿着华贵的衣服跑过一群目瞪口呆的贱民。

        本来他们在写完那几个革命党的判词后,就可以去宴会取乐了。

        这是一座用灰色石砖盖起的宏伟建筑,拱顶,从外面看起来像是倒扣着的鸡蛋壳。

        审判长助手走到窗帘旁,悄悄地掀起一个角落——外面乌泱泱的全是人,哪怕隔着厚厚的石墙,那如潮涌般的声浪还是径直传了进来。

        火把的光亮把整条街点成了橘黄色,乃至于有几个绅士的假发被落下的煤油点燃了,发出了响彻夜幕的惨叫。

        绞刑总是喜闻乐见的,特别是在岩城这种连剧团都不怎么到访的边境城市。

        每当有革命党被揪出来,市民就异常兴奋。

        他们喜欢死亡,喜欢无趣的生活中的一点混乱,喜欢这些妄图以卵击石地颠覆贵族阶级的蠢货消失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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