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说得轻巧,但杨帆能感觉到,当她说出这几个词的时候,她抓着自己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原生家庭不幸?”杨帆没有放过这个细节,他顺着她的话头,轻声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仿佛是一个开关,打开了莫芷尘封已久的某个匣子。她沉默了几秒钟,那双总是带着光的眼睛,此刻也黯淡了下去。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活泼,变得有些平,有些远,“我爸妈啊,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具体多小呢?小到我对他们俩还在一起的记忆,都得靠我妈后来给我看的照片去脑补。”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更像是一种自嘲。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你的人生剧本,开场就是残缺的。别人家的孩子放学了有爸妈接,周末了一家人出去玩。我呢,就像个皮球,被我爸我妈踢来踢去。这个星期在爸爸和后妈家,下个星期去妈妈和后爸家。他们都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而我,永远是那个多余的存在。”

        她靠在杨帆的怀里,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所以我很小就学会了看人脸色,学会了怎么讨好别人,也学会了……不要对任何人抱有期待。因为期待越高,失望就越大。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靠自己,才最踏实。”

        杨帆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了一些。

        他能想象一个小女孩,在两个“家”之间辗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每一个大人的情绪,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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